余光中淡淡地说,余先生的讲座

余光中淡淡地说,余先生的讲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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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讲座有两个场子,现场加视频转播,但统统被挤爆了,连过道都站满了人,来晚一点,就只能在门外“遥遥相望”。这种空前的盛况,就发生在昨晚的浙大国际会议厅——因为台湾著名诗人、作家余光中的到来。昨晚,他在浙大东方论坛讲座《艺术经验的转化——灵感从何而来》,并被浙大聘为客座教授。“我来过杭州两次,觉得很亲切。因为我岳父曾是浙大园艺系主任,可以说,我一结婚就和浙大扯上了关系。哈哈。”雪白的头发,经典格纹蓓蕾帽,一身耀眼的红色毛衣,82岁的余光中,酷酷地和浙大学子交流着。他激起了大家心底的诗意昨晚慕名而来的浙大学子,有1000多人。就连几位动物科学专业的男生也拥挤在人群里,记者有些诧异,一名男生说:“最浅的海峡,最深的乡愁。余光中是我从小的文学偶像。”浙大教授胡志毅也感叹道:“这样的盛况,只有在上世纪80年代文学春天才见过,现在感觉文学的春天又来了。”胡志毅说得很有诗意,“我们读中文系的,都偷偷学过诗,崇拜过余光中,如今看到大家这样追捧余光中,把明星崇拜转化为对一个诗人的崇拜,令人感动。”一旁的罗老师显得很激动:“我们都是经历过文学春天的人,当年我第一志愿填的是文学系,但没考上,转到经济系去了。现在余先生来了,也圆了我的梦。碍于老师的身份,不能表现出手舞足蹈的样子,无奈只好压抑自己内心的激动。”“今晚很温馨,我小时候来过杭州,很亲切。我岳父曾是浙大园艺系主任。成为浙大的客座教授我感到很荣幸,我也是浙大人了。”余光中说话时不时带着小俏皮,这样可爱的开场白让现场的气氛,一开始就High爆了。不做诗人就做赛车手余光中说,做讲座他推崇林语堂的话,“应该像女孩子的迷你裙一样,以短为胜,而不是如裹脚布又臭又长。”昨晚,余光中讲述了艺术创作中的灵感来源:知识、经验、想像的作用。1个小时的讲座很精致很有韵味,或朗诵诗歌,或唱歌。浙大学子们听得如痴如醉。1928年余光中出生于南京,后因逃避战争,仓皇告别家乡,这一别就是半个世纪。乡愁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记忆。《乡愁四韵》、《乡愁》,让无数大陆读者认识了余光中。余光中是个喜欢开快车的浪漫诗人,他说,“如果这辈子不做诗人,也许我会成为一个赛车手。”他还开玩笑说,“我有4个女儿,也就有4个假想敌,哈哈,那就是叫我岳父的野小子,现在已经有两个假想敌了。现在我家里有5个女人,一个男人,所以我不能搞男权主义。”“《乡愁》很多人谱过曲,我也见过很多人登台朗诵,有些很悲壮到凄厉的程度,其实大可不必,我写的是一种淡淡乡愁。”昨晚的讲座最后,余光中现场深情朗诵起这首乡愁,“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……”偌大的会场万赖俱寂。“不过现在,我在这头,我的新娘在那头。”他指着台下的妻子,动情地说。这是余光中整个报告最后一句。果然,他是个浪漫情怀的诗人。(2011-04-01)

“我一结婚就跟浙江大学发生了关系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83岁的余光中牵着夫人范我存的手,深情地对视了一眼,“我夫人是在杭州出生的,我的岳父曾经在浙江大学做教授,是园艺系的主任。所以,我带着我的夫人一起来浙大,她是寻根之旅,我是履新之旅。”短短一句话,立刻就把台下几百名慕名而来的浙大学子“收买了”,他们高声欢呼和鼓掌,浙大副校长罗卫东趁机上台把浙大客座教授的证书交给了余光中。在悠扬的音乐声中,余光中充满了使命感:“现在,我开始履新了。罗校长把聘书给我,我有个幻觉,我也是浙大人了。”这一句话再次让掌声潮水般的涌来,热烈、反复、经久不息。携相伴55年的“新娘”来到杭州昨晚余光中在浙大“东方论坛”的演讲,只能用盛况空前来形容。演讲开始前两个小时,有四五百人没拿到票而在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他们久久不愿离去。最终,他们坚持等到了余光中的出现,也终于被允许进入演讲厅,一脸幸福地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“在我的印象里,只有上世纪80年代‘文学的春天’才有这样的宏大场面,文学的春天又来了。”罗校长激情澎湃的致辞也像咏诗,“我很崇拜余光中先生,以前也偷偷写过诗,但是碍于身份,不能表现得手舞足蹈的样子,只能压抑自己的激动。”这下,连不苟言笑的余光中也笑了。这位清瘦、满头白发,却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大红色的毛衣,很是罗曼蒂克,“大家都知道我的《乡愁》,记得第二段里‘长大后,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,我在这头,新娘在那头’吧?今天,我的新娘也一起来到了杭州。”台下的余夫人范我存女士洋溢着温柔的笑,专注地望着台上这位与自己相伴了55年的丈夫,眼中泛着点点幸福的泪光。她出生在刀茅巷,六岁时离开杭州。这位自称“江南人”的余光中带着夫人住在西湖边,还带着特别热爱玉石的夫人参观了良渚博物馆。“今天的西湖非常明媚,太子湾的樱花让人沉醉。”余光中风趣地把夫人称作“女儿”:“我们家有五个女儿,就我一个男人,我这次是带着最大的女儿(夫人)来西湖旅游了。”《乡愁》是淡淡的
念时一定要低调余光中给浙大学生带来的第一堂课,讲的是“美感经验之互通”。余光中为大家吟诵了苏轼的诗歌《惠崇春江晚景》:“竹外桃花三两枝,春江水暖鸭先知。”“为什么是鸭不是鹅?难道苏东坡对鹅有偏见?”余光中淡淡地说,“很简单,因为苏轼这首诗所描绘的对象只是一幅僧人惠崇笔下的画作,画作中的内容被形象化地融入了诗作。这首诗并不是苏轼的直接经验,而是来自于图画中的间接经验。这就是艺术门类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的典型例子。”“我的演讲就像女人的超短裙,以短取胜。”余光中现身说法,“这就是比喻和想象力。”余光中还举例说,“我看到很多人在西湖边打麻将,这也不失为一项好事,就像蛙式游泳一样的。”余光中最后还为大家朗诵了他的《乡愁》,“有很多人朗诵过这首诗,有人把它朗诵得很悲壮,到了凄厉的程度,其实完全不必嘛,这是淡淡的哀愁。”余光中动情地说:“我写这首诗的时候,想到我的母亲和我的妻子,那时我的母亲去世了。想到了祖国,我的故乡,隔了一层海峡,等到40多年后的1992年我才有机会回来。”余光中说他写《乡愁》的时候是1971年,才40多岁,“那时候两岸看不出有任何转机,所以念这首诗的时候一定要低调。”余光中浅浅地吟唱起来,念完最后一个字后,他说:“今天,很特别,我在这头,新娘也在这头。”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,范我存女士笑着,热泪盈眶。(2011-04-01)

本报杭州3月31日讯 (见习记者 吴孟婕 通讯员 周炜)
艺术的灵感从何而来?美感的经验如何互通?这是一个古老而久远的话题。而当个中奥妙由一位笔耕不辍的耄耋老者娓娓道来,自然最有说服力。今晚,著名诗人余光中做客杭州,说灵感,谈艺术,解诗心,如春风化雨,沁人心脾。讲座安排在浙江大学紫金港校区国际会议中心最大的报告厅,活动组织方“浙大东方论坛”发了500张座位票,又加印了100张站票,可还是难挡同学们的热情。晚上7点开始的讲座,不到6点,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,开场后厅内几无立锥之地。这样盛大的场面已许久未见,主持人忍不住感叹:“文学的春天又要来了。”休闲西装,满头白发,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,余光中在注视的目光中缓步登台,接过了浙江大学客座教授聘书,一身儒雅文气令全场听众无不折服。“我的妻子出生在杭州,岳父曾是浙江大学教授,因此我也算是杭州女婿。”张口便是熟悉而温软的南方普通话,语速不疾不徐,“今天我与太太同行,这是一次寻根之旅,也是温馨之旅。”幽默简洁的开场,有大师之风,却无大师之距。有人称余光中左手为文,右手写诗,手握五色笔,左右逢源。而余先生则这样描述自己的生活:“我在‘四度空间’里做着文化的工作。”所谓四度,便是指诗歌、散文、评论和翻译。余光中驰骋文坛已逾半个世纪,涉猎广泛,被誉为“艺术上的多妻主义者”,在中国及海外文学界享有盛誉。当然,不得不提的还是那一首诗:小时候,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,我在这头,母亲在那头。长大后,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,我在这头,新娘在那头……一首中学语文课本里的《乡愁》,让余光中的名字刻在了无数青少年读者的心上。“我一直说《乡愁》是20分钟写出来的,其实这种感觉已经摆在心里多年,忽然有一天,碰巧句子就出来了,这就是所谓的灵感。20分钟的灵感,是20多年的情感被压抑之后,发酵出来的。”谈起“乡愁”,说到“灵感”,余先生卸下话筒擎在手中,自然地切入讲座的主题。灵感如何妙手偶得?知识、经验怎样融于活泼的想象?“你说女孩像林黛玉弱不禁风,这是不是用了曹雪芹的眼光来解读人生?你说风景美得像莫奈的画,这岂不是从莫奈的角度来看世界?所以,不是艺术在模仿自然,而是自然在模仿艺术。”当语言以一种集中的张力出现在120分钟的讲座中,思想的碰撞也更为真实。余先生的讲座,思路清晰,语气坚定,听来令人眼明气畅,忍不住要摘几段出来:“灵感这个词,比较靠不住,一讲到灵感,似乎就只能靠天才了。”“作家要对生命敏感,对生活敏感,我现在还对很多事情有兴趣,想把它们写出来。我还觉得,我们的母语没被韩愈、曹雪芹用光,还留下一些空间,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表现。”讲得兴起,余先生对着投影图像,吟诵起自己的作品。《荷兰吊桥》借画咏叹梵高一生,当朗诵到“举起的不是画笔,而是手枪——”余先生手一扬,临时补上了枪声“砰!”……朗诵到《秦俑》那节“岂曰无衣/与子同袍/王于兴师/修我戈矛”,他忽然用古调唱起,仿佛回到了诗经的时代。每一次抑扬,每一句诗都引来现场阵阵掌声和感动。这一晚,余光中旁征博引,侃侃而谈,带领我们触摸艺术的脉搏,经历了一场与美同行的散步。讲座的最后,83岁高龄的余老先生应学生一致要求,缓缓吟诵起了那首40年前写下的诗,熟悉的诗句响起,台下轻迎合声,坐在第一排的那位“新娘”眼里泛起了泪光。(2011-04-0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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